第89章(2/2)

他知无论怎么说，他的凤凰都不会再相信了。

洛珝轻笑一声：“你怎么会有错呢？你是天帝嫡，将来要继承帝位的大殿，自古帝王皆是完无缺，英名千古，从不会有半分错。”

洛珝笑：“不，你的计谋比你父亲的更妙，天人甚至对你的事一无所知，自始至终，你都清清白白，不惹尘埃。”

他声音沙哑，语调低微，几乎是哀求，“阿珝，你信我。”

良久，他平静地抬眸，眉冷淡得如同山巅雪。

青旸望着那双没有半分波动的眸，心向无边谷坠落去。

青旸满面张皇，心慌得仿佛站在悬崖边上，连辩白都忘了，只知一个劲儿地顺着人的话答应：“好，好，阿珝，是我的错，一切都是我的错，你想要怎么惩罚我都可以，但别伤害自己。”

“阿珝，那羽并非我故意丢，是有人在上面动了手脚。”

“就如同你父亲一般，轻飘飘一句话便引得二族相斗，将对他帝位的威胁铲除于无形。而你，也只不过是了第一步，天便顺应帝王之意，帮你完成了后面的九十九步。多么明的计策，不费一兵一卒，只凭一片轻飘飘的羽，便能挑起两族战争，借凤族之手替你复仇。”

“傻事...”洛珝突然笑起来，他埋去，笑得整个都在无法控制地发抖，“青旸，我此生过最傻的事，就是错信了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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偏生还是在极寒之地，用最痛苦的方式死去，只因为他认为自己是害了全族的千古罪人，应该得到最沉重的惩罚。

这是凤族殉天时唱的歌谣，青旸猛然反应过来，他竟是要借上苍之力，来彻底杀死自己。

费尽心思将我囚在边，也不必再日夜忧心我会逃走。”

青旸如同猝然被尖刀刺中心脏，脚步都晃了晃，站不稳似的。他脸惨白，疾声：“阿珝，停！别傻事！”

话音飘渺间，天际雷声已然大了数倍，墨云遮天蔽日。

洛珝没有回答，风雪飘摇，天地间只余猎猎风声。

只听他对着天穹，声音枯哑地念:“我心昭昭兮，以念穹苍...此恨迢迢兮，共我...沦亡。”

洛珝很轻很轻地笑了，仿佛一片羽从他眉宇间划过，转瞬即逝。

青旸整颗心猛然一沉：“阿珝！停来！你先停来！”

洛珝属火，原是极畏寒的，青旸望着他愈发苍白的脸，心都揪了，仿佛被什么重拖住沉沉坠。

旋即，他仰起，枯寂的眸中蜿蜒两行血泪，仿佛撕裂苍白的肤，惊心动魄。

洛珝的声音很淡：“青旸，我问你，你可愿与我一同以死谢罪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