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5章(2/2)

季卷挠挠脸。她似乎完全不懂师何以这么在意这个问题，因而笑着将问题反抛回去：“我为何一定要另立旁人为帝？”

他虽这样问，却并无退缩之意，反而重新扶着她起。城外喇叭犹自聒噪，现在已播到城中居民最为听的说书，讲的什么浒传，颠来倒去，讲的都是大宋如何人走上绝路，百官如何蒙昧贪腐，在他看来失掉几分真实，却相当受城中就寝前百姓迎。

她纳闷：“那为什么不能是我？”

季卷温和无害地微笑，甚至笑得有儿可。她可可，笑脸上梨涡，指：“我能令北地经济繁荣。我也能掌握令行禁止的军队。我从不避讳说我的目的：我要让更多人过上安定、有尊严的好日。最关键一是，他们相信我能把说的话带给他们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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师忍不住问：“季大王的自信到底从何而来？”

“哪有这么算账的？我现在回去，等蔡京使手段从刺杀先皇中洗清罪名，掉转枪向我，我必是不可能束手就擒的，你说天又得妄造多少杀戮？这才是真正的妇人之仁了。”

她也冷笑：“蔡京之手上军队，过境可会像我这般秋毫无犯？到时一夫有死，老觉得是谁的过错？难又是我？”

第131章 人质

季卷笑：“我对老字字坦诚，可从没说过谎话。”

唯有可持续的治国策才有价值，否则，便又要陷新旧两党倾轧旧路了。

师默然凝视她良久，白胡须抖动，：“不仅是你，支持你的所有人都会被骂成百上千年。”

这很重要。一代新帝有一代治国策，季卷喇叭里说得再好，军队表现得再有纪律、再关注民生，换一任皇帝，便全废纸。

师忽视她信胡言，一字一顿问：“燕王京，究竟立何人为帝？”

师默然无声，片刻后终于定决心，抬一双浑浊却尖锐老，问：“好！我愿舍一生清名不要，替你招降纳叛的事，只要你对我坦诚一个底。”

就算有虚言，比起连权贼都不舍诛杀的新帝，他倒宁可相信收复燕云的季卷能够真切些改变。

自然与午间民生、晨间策论等同，又是她惑人心的一分，却并非全盘虚言。

师好似被天雷兜轰击，一时站立不稳，幸有季卷及时伸掌抓来椅，才不至于摔在地上。他跌椅里，脱而：“唐代司晨有牝——”

季卷嘴角万年不变的笑容往一边勾得更烈，将温和笑意染上几分冷嘲。她大笑：“那就让他们骂！骂个成百上千年，第二个千年里，总会有人替我们翻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