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赫榛的泪唰一就掉来了，把自己埋了祁僮怀里求：“你听话好不好？不要再记了，快好起来……我求你了祁僮。”

“你怎么这么凶。”祁僮掐了掐他的脸颊，明明是在控诉，声音温柔地却像在哄人。

这已经是他第二次发现祁僮偷偷记一些发生过的事。

“你在写什么？”

*

“拿过来。”

他站起抬了抬，企图把眶里的泪压回去，心里又疼又气，一没忍住，对祁僮吼了一句：“不是让你别记了嘛！”

祁僮看着赫榛伸到他前的手，抿了抿，“真没什么。”

可异样现在祁僮服药半个多月后，不知为何，祁僮的病不再转好，甚至有恶化的趋势。

男友日记’是我写的啊。”祁僮心复杂，一会儿兴一会儿难过，整个人都要分裂了。

他们一个只求对方活着，一个却只求不要忘记对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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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给祁僮喝孟婆汤的那几天，这人可见地开始好起来，虽然每一天早上起床的时候，祁僮都会懵一阵，偶尔还会对他陌生的神，虽然很快又切起来，但赫榛还是忍不住难过。

“你看到了？”赫榛一僵，“什么时候看到的？”

“哪怕我再也不记得你了？”

祁僮被这声音了一，连忙将簿合上藏到了后，“没什么。”

“有一回帮你拿东西，小粽不小心碰到了，掉在地上的时候恰好看到了后面几页，我当时的字怎么这么丑！”

凌江王自那天来镇里闹了一回之后就消失了，镇上现在人人自危，也就没什么人来找他们麻烦。

赫榛哪里肯听，俯越过他就从他后拿了那本簿，脸铁青地翻动着纸张，每翻一页，脸就惨白一分，睛红得像是要滴血来。

赫榛原本打算让祁僮快好起来，就算有一天他把自己完全忘了，但只要他平安活着，赫榛就让孙大夫和不夜侯带着他一起离开安镇。

“最后为什么答应孙大夫？”

赫榛呼了一气，额在祁僮颈侧蹭了蹭，“我想你活着。”

“才不丑。”

祁僮垂了垂，又想起了那本日记，或者说是他的备忘录，每一页，都是赫榛、赫榛、赫榛……

赫榛把手里的药碗放到了桌上，碗底和桌面磕的声响让祁僮不安地眨了眨睛。他拿过椅背上的衣服给祁僮披上，又将人扶回了床上，短短几步路，祁僮一只手都死死藏在披着的外衫。

“嗯。”赫榛哽着声，带着并不释然的无奈，“只要你活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