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apter.4模仿者(3/4)

生理的困难。

夏宥耐心地等着，没有促，只是用神传递询问。

男人似乎有些……懊恼？那是一极其细微的绪波动，在他那张没什么表的脸上，只表现为睫极其快速地颤动了一。他移开视线，目光落在收银台旁边的小货架上——那里摆着香糖、巧克力和独立包装的小饼。

他伸手，这次目标明确，从架上拿了一条薄荷味的香糖，和一块最常见的巧克力威化。他拿着这两样东西，放到收银台台面上。动作依旧有些生，但比拿取货架商品时畅了一。

然后，他再次看向夏宥，嘴又动了动，这次没有发声音，只是用型极其缓慢、极其费力地，了一个类似“多……少……”的形状。

他在尝试问价格。

夏宥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。不是恐惧，而是一混杂着惊讶、怜悯和更困惑的复杂绪。他真的在尝试……像个人类一样和易。

“香糖五元，威化三元，一共八元。”她放慢语速，清晰地报价格，同时用手指在台面上轻轻了一香糖，又了一威化，最后比了一个“八”的手势。

男人盯着她的嘴和手指，专注得仿佛在解读某艰的密码。然后，他极其缓慢地了，幅度很小，但很确定。

他再次把手伸向袋——这次是袋。掏来的，依旧是钱。几张纸币，迭得整齐，边缘不再皱，但依旧是最大面额的那。他一张，递给夏宥。

夏宥接过，燥，冰凉。她找给他零钱，将两个币和两张纸币轻轻推到他面前。“找您十二元，请收好。”她说，习惯地将香糖和威化装一个小塑料袋，也推了过去。

男人没有立刻去拿找零和商品。他的目光先是落在那些钱币上，看了几秒，然后又移到那个小小的、透明的塑料袋上，最后，又抬起来，看向夏宥。

他的视线，这次落在了夏宥的嘴角。

夏宥意识地抿了抿。她的嘴角有什么吗？

男人看着她，那双漆黑的睛里，那微弱的、模糊的光似乎闪烁了一。然后，他极其缓慢地、极其不自然地，牵动了一自己脸颊和嘴角的肌。

那是一个试图模仿“微笑”的动作。

但结果却异常古怪，甚至有些骇人。他的嘴向两侧拉开，一过于整齐、白得晃的牙齿，脸颊的肌僵地提起，形成一个刻板的、毫无温度的弧度。睛却依旧黑无波，与这个扯来的“笑容”完全割裂，使得整张脸呈现一极其不协调的、面般的质。

不像是在表达友善或愉悦，更像是一个密的人偶，在执行一条设定好的“微笑”指令。

夏宥被他这个“笑容”惊得后背微微一凉，手指蜷缩起来。这个表，比他面无表时更让人不适。

男人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表的怪异，或者他本不在乎。他维持着那个僵的笑容大约两秒钟，然后迅速收敛，恢复成毫无表的漠然。仿佛刚才那一，只是一个必须完成的、试验质的步骤。